第(1/3)页 夜半,烽燧台上的火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。扶苏握着秦剑的指尖微微收紧,呼吸在寒夜里凝成白雾——远处,黑风口方向,忽然炸开一团火光。 --- “陛下!李将军得手了!” 斥候连滚带爬冲上烽燧台,满脸烟尘,声音嘶哑却压不住狂喜:“李将军率军突袭匈奴大营,烧了他们的粮草!骨都侯大怒,正率军追击!” 扶苏没有答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片火光。 火光在夜色中跳动,越来越大,隐隐能听见风声里夹杂的喊杀声。那是李信的三千锐士,正在用命把匈奴往这边引。 芈瑶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冰凉,掌心却有汗。 “李信能撑住吗?”她轻声问。 扶苏摇头又点头:“他必须撑住。撑不住,这五千匈奴就跑了。” 他转身,看向黑暗中列阵待发的两万四千锐士。 “传令下去——所有人屏息静气,不得出声。等匈奴进了伏击圈,听朕号令,一举杀出!” 黑暗中,将士们无声地握紧了兵器。 风很大,吹得战旗猎猎作响,可两万多人伏在戈壁滩上,竟无一人咳嗽,无一人动弹。 扶苏握着芈瑶的手,掌心贴着手背,那点温热,是他此刻唯一的暖。 --- 八十里外,黑风口。 李信率军且战且退,身后是四千多匈奴骑兵的疯狂追击。 箭矢如蝗,不断有锐士中箭落马。李信回头看了一眼,心中发紧——三千人,已经折了五百,剩下的个个带伤。 “将军!匈奴咬得太紧,甩不掉!”副将嘶喊。 李信咬牙:“甩不掉就不甩!往伏击圈跑!跑不动的,下马结阵死战,给主力争取时间!” 他话音刚落,一支箭射中他的左肩。箭头穿透甲叶,钉进肉里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 “将军!”穆兰策马冲过来,要护他。 李信一咬牙,反手拔下箭,血喷涌而出。他把箭杆咬在嘴里,含糊不清地喊:“别管我!冲!” 穆兰眼眶通红,却没有停,只是死死护在他身侧,用自己的战马挡着射来的箭。 又追出二十里,匈奴越来越近,最近的距离已不足百步。 就在这时,前方出现一片干涸的河谷——那是扶苏选定的伏击圈。 李信精神一振,嘶声喊道:“快!进河谷!” 三千锐士拼尽最后力气,冲进河谷。 匈奴骑兵紧随其后,涌了进来。 “骨都侯”勒马停在河谷入口,望着那条狭长的河道,忽然脸色一变。 “不对!撤——!” 可已经晚了。 河谷两侧的崖壁上,忽然亮起无数火把。黑色的秦军战旗在火光中展开,密密麻麻的强弩对准了谷中的匈奴骑兵。 扶苏站在崖壁最高处,高举秦剑,一字一句: “放箭——!” --- 箭雨倾泻而下。 匈奴骑兵成片倒下,战马嘶鸣,人仰马翻。骨都侯嘶吼着下令突围,可河谷狭窄,前后拥堵,根本冲不出去。 李信在谷中听到箭雨声,知道主力到了。他翻身下马,靠在一块大石后,大口喘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