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妤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指尖都忍不住发颤,根本不敢抬眼去看黎霄云的脸。 偏生黎霄云在将黎二郎和娅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确认两个孩子毫发无伤后,那道凌厉的目光便直直锁在了她的身上。 那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棱,又利得似磨尖的刀刃,刮在身上,瞬间让沈妤浑身汗毛倒竖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! 黎霄云抬脚迈进屋里,在桌旁的木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下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凉水,端起来一饮而尽,随后放下碗,指节重重敲了敲桌面,冷声喝道:“都给我过来!说说看,今天你们到底去了哪里?为何到这时候才回家!” 黎二郎和娅儿被这声呵斥吓得一哆嗦,两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沈妤,眼里满是求助。 沈妤慌忙放下背上的竹篓,伸手撑过墙角的拐杖,让受伤的腿先借着力站稳,心里却被那股窒息的压迫感裹得死死的。 这该死的压迫感! 黎霄云看她的眼神,就像猎人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,带着审视和狠戾,让她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冒出来,连手心都沁满了汗! 她没敢立刻走过去,而是放软了语气,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道:“大郎君,孩子们跟着我跑了一天,定是饿坏了,你也奔波了许久,不如……我们先吃了晚饭,再慢慢说这事?” 黎霄云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,语气冷硬如铁:“不说清楚,今晚谁也别想吃饭!说,你们谁先开口交代?” 他双臂抱在胸前,目光沉沉地扫过黎二郎和娅儿,那眼神里的威严,让两个孩子吓得小腿肚子直打颤。 虽说平日里兄长对他们百般疼爱,可一旦谁犯了错,黎霄云发起火来是真的会动用家法的! 而且他动怒时的模样格外凶狠,就连最受宠的娅儿,也不敢在他气头上胡闹半分。 所以娅儿最先扛不住,抖着细弱的小嗓子,带着哭腔招供:“阿兄,我、我们去镇子上了,是姐姐带我们去的,去卖、卖菌子……” 娅儿的话音刚落,沈妤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乱成了一团麻。 她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糙汉子竟然回来得这么早! 若是早知道他今日会归,就算借她十个胆子,她也不敢带着这两个孩子去镇上卖菌子啊! 这下好了,直接被抓了个正着,连半点狡辩的余地都没有! 她原本还盘算着,若是黎霄云晚些回来,她先和两个孩子说好,等他回来时暂且瞒着,日后再找机会慢慢告诉他这件事。 可现在…… 显然是瞒不住了。 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 沈妤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,再加上腿伤的酸痛,她只能咬着牙,埋下头撑着拐杖,一步一挪地走到桌边。 她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锅灰,之前粘的络腮胡也早就掉了,整张脸花里胡哨的,配上凌乱的头发,活脱脱像刚从灶坑里滚出来一样,脏得不成样子。 黎霄云只扫了她一眼,便立刻看穿了她这拙劣的男装打扮,眼底的怒意更盛。 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寄居在自己家的女娘,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带着二郎和娅儿擅自去镇上! 若是被不该见的人瞧见了…… 他这五年来的隐忍和筹谋,岂不是要功亏一篑? 他费尽心思护着弟弟妹妹,就是为了避开那些麻烦,可如今…… 想到这里,黎霄云只觉得怒火直冲头顶,再也按捺不住! “大胆!” 他猛地一拍桌面,实木的桌子被震得“砰”的一声响,桌上的碗碟都跟着轻轻晃动。 他瞪着沈妤的眼神,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,满是狠戾。 沈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向后狠狠退了一步,拐杖在地上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,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