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今沅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了一句,“好好保重,没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,知道么?” 隐月郑重点头,“知道。” 没有留恋,没有迟疑,隐月直接转身出去了。 沈今沅站在原地没动,院子里的半夏小跑着追了上去。相处多年,怎能连个道别都没有呢。 这下,她是有点睡意都没有了。虽然知道,天下无不散之宴席,但…真到离别的时候,怎会不感伤呢。 坐到书案前,她提笔给远在北境的齐慕风写了一封很长的信。 * 北境,军营。 中军大帐内,火把噼啪作响,将齐慕风挺拔而略显疲惫的身影投在帐壁上,晃动如同鬼魅。 他刚刚送走几位同样面带倦容的主将。一整晚的讨论,围绕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,推演、争执、沉默、再推演… 帐内终于只剩下他一人,空气中还残留着男人们身上的汗味、皮革味以及一丝无法驱散的凝重。 齐慕风揉了揉紧蹙的眉心,手背上传来一阵细微却执拗的瘙痒。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挠了挠,那处不起眼的小伤口,他甚至想不起是何时、何物所伤。或许是巡视营地时被枯枝划到,或许是演练刀法时被兵器轻微擦碰,在北境,这样的小伤几乎日日不断,本不值一提。 只是这伤口,似乎有些不同。发现它时,边缘就隐隐透着一丝不祥的淡黑,他第一时间服用了沈今沅给她的解毒丸。 药丸清香,带着她身上特有的草药气息,服下后胸腹间一片清凉,他便觉无碍了。 毕竟,这伤口实在太小了。除了那几乎可忽略的淡黑,以及此刻莫名的瘙痒,再无任何不适。 大战当前,他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殚精竭虑,这点微末不适,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。 他全然不知,就在那薄薄的、微微发黑的皮肤之下,在他血肉的最深处,正发生着极其诡谲可怖的变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