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军制新议-《燕云新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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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这些内容浓缩成一份约两千字的节略,语言力求平实客观,多用“或可”、“似宜”、“伏请裁度”等谦辞,最后强调“此皆权宜助防之末技,固边安民方为根本”。
节略按时上交。赵机不知它会掀起多大波澜,只能继续专注于稽核房的日常工作,同时更加关注来自河北、河东的各种文书奏报。
数日后,休沐之期。赵机本欲去书肆寻苏若芷,继续探讨“货纲联保”的细节,却先收到了李锐的邀约,言称有要事相告。
两人约在旧曹门附近一家较为清净的酒楼。李锐面色红润,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京官的从容,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神秘与兴奋。
“赵兄!你可真是……深藏不露啊!”李锐刚坐下,便压低声音道。
赵机一怔:“李兄何出此言?”
“你还跟我装糊涂?”李锐左右看看,凑得更近,“兵部那边都传开了!说枢密院吴学士力主在真定至定州一线试行新联防制,其中有些关于军费筹措的‘巧思’,据说就出自你赵编修之手!现在兵部几位郎中都吵翻了天,有的说这是务实之策,有的骂这是坏朝廷体统,与商贾争利!连我家上官都私下问我,是否认得你,想探探口风!”
赵机心中一惊,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,且重点竟落在了最具争议的经费筹措部分。“李兄慎言!下官不过是奉命整理文书,提供些边地见闻供上官参酌,何来‘出自之手’之说?此皆朝廷诸公筹谋,下官岂敢居功。”
李锐嘿嘿一笑:“赵兄不必瞒我。咱们是什么交情?雄州共过患难的!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不过赵兄,你这步子,可迈得不小。那些清流言官,最恨的就是武人揽财、军镇自肥。你这‘以战养防’、‘营生贴补’,虽是为国筹边,却难免授人口实。”
“多谢李兄提醒。”赵机正色道,“下官人微言轻,所言不过是为解燃眉之急的笨办法。最终如何定夺,自有庙堂诸公与圣心独断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李锐喝了口酒,“不过赵兄,你这‘笨办法’,怕是说到不少边将心坎里去了。听说曹珝曹虞候在涿州,就用了类似屯垦之法,虽未明言贴补军费,但听说营中日子好过不少,士气也高。兵部一些务实的老军务,对此也是点头的。”
赵机没想到曹珝动作这么快,看来自己的信他收到了,并且已在因地制宜地实践。这是个好消息。
李锐又道:“对了,还有一事。我听说,吴学士似乎有意在枢密院下设一个临时的‘讲议所’,汇聚一些通晓边事、钱谷的干员,专门研讨边防改良诸策。赵兄,以你近日风头,怕是少不了要被点将。这可是真正的近水楼台,若能有所建树,前途不可限量!”
讲议所?赵机心中微动。这或许正是吴元载将更多实务人才拢到身边、为下一步改革做准备的举措。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。
两人又聊了些京城趣闻,李锐提到丰乐楼近日来了位西域胡商,带了种名为“琉璃盏”的奇巧杯子,透明如冰,价值连城,引得汴京豪富争相观看。赵机知道,那大概是早期的玻璃器皿,在这个时代确是稀罕物。
与李锐分别后,赵机想了想,还是转道去了芸香阁。有些关于“货纲”的具体操作,他需要听听苏若芷这位实践者的意见,或许也能从商业角度,反哺自己对“营生贴补”的思考。
芸香阁内,苏若芷似乎刚送走一位客人,见赵机到来,眼中掠过一丝喜色,将他迎入内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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