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座城市里的三十万人。 就会变成那个竹篓里的名字。 或者……连名字都留不下。 “停车。” 林锋突然开口。 车队在一条稍微宽敞点的街道边停下。 旁边是一家被炸了一半的茶馆。 门口坐着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,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,正在那儿扇风。 明明是冬天,冷得要命。 他却像是在过夏天一样,一下一下地扇着。 林锋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 他走到老头面前。 “老人家。” 林锋轻声叫道。 老头没理他。 依旧看着天空,扇着扇子。 “老人家,鬼子要进城了。” 林锋提高了一点声音。 “为什么不走?” 老头终于动了。 他慢慢地转过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,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锋。 然后,咧开嘴,笑了。 露出仅剩的两颗黄牙。 “走?” “往哪走?” 老头指了指北边。 “那边是江,没船。” 又指了指东边。 “那边是鬼子,有枪。” 最后,他指了指脚下的地。 “这是家。” “俺生在这儿,长在这儿。” “老婆子埋在这儿,儿子也埋在这儿。” “俺哪也不去。” “鬼子来了,大不了就是一刀。” “脑袋掉了碗大个疤。” “到了底下,正好一家团圆。” 说完,老头又转过头,继续扇他的扇子。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 “秦淮水……流啊流……” 第(2/3)页